爱在黎明破晓前

联动@甜食系企鹅 《苦月亮》的世界观和设定
可以看作是《苦月亮》的番外:2yeon篇

浴室里淋浴头的水声停了,隔着一层玻璃,那声音听起来有些雾蒙蒙的。正值盛夏,连晚风都是热的,稍微动一下就出汗,俞定延怕热,刚回来就洗了澡,眼下正躺在开了冷气的卧室里,睡袍一丝不苟地穿着,姿势很端正地玩手机。

浴室门咔哒一声响,林娜琏光着脚出来了。三十多岁的人了,还是丢三落四,年轻的时候还知道喊俞定延给她递一下忘记拿进浴室的换洗衣服,现在结婚十余年,这点功夫都不费了,忘记拿索性就不穿,只随手从架子上拿了件俞定延事先晾好搁进去的睡衣,披在肩上就出来。她今年三十七了,胸部依然很饱满挺拔,随着她走路的节奏上下摇晃,紧窄的乳沟从敞开的睡衣当中露出来。她下面也没穿,两腿中间的位置光溜溜的,就这么走到衣柜边,打开门弯下腰从抽屉里拿底裤。俞定延抬起眼皮,林娜琏很起劲地翻着底层抽屉,屁股因此翘得很高,那两瓣浑圆的臀肉被睡衣下摆聊胜于无地遮着,直撞到她眼里来。她不需要细看,也能看出藏在睡衣底下的中间那道缝以一种圆润流畅的弧度滑下去,隐没在林娜琏的腿根。俞定延只扫了一眼,就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重新将注意力放在手机上。

林娜琏并不知道俞定延偷偷打量她,她挑了半天才找出一条很薄的白色蕾丝内裤,三角款,布料少得可怜,但她很满意。她两手将裤子撑开,在俞定延眼皮子底下抬腿踩进去,再顺着大腿把内裤一点点提上来,松手,布料“啪”地一声弹到她的大腿肉上。毕竟年龄在这里,三十七岁的林娜琏比起二十来岁的林娜琏丰满不少,腰上有些赘肉,腿根也柔软滑腻,内裤紧紧地绷在她身上。

俞定延又抬起眼睛。这下林娜琏发现俞定延在看她了,她很得意地转向俞定延,给她展示自己近乎不着寸缕的身体,再撩起一边睡衣,露出整条光裸的腿。她很粲然地笑着,手指从侧面一路往上滑,一直碰到底裤,再扬起手,轻轻在自己露出大半的屁股上很清脆地拍了一下:喜欢吗?

如果放在刚满二十岁的时候,俞定延一定会矢口否认自己喜欢。但她现在早就学聪明了,不说喜欢,也不说不喜欢,只是目光粘在林娜琏身上,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林娜琏笑起来,她喜欢俞定延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从刚认识的时候就喜欢。俞定延看她的眼神一旦带上欲望,就会像盯住猎物的某种残忍又凶狠的食肉动物,比如饿了三天三夜的狼看到一只肥美的兔子。那种打算将她吞吃入腹的蠢蠢欲动的攻击性,总是让林娜琏有一种浑身烧起来一样的兴奋。

如今俞定延三十六岁,比起年轻的时候,整个人都显得温和有耐心多了。而林娜琏虽然依旧享受被俞定延注视的感觉,也还是要在做正事之前坐到梳妆台前,完成一系列永葆青春的工序。像她这样年纪的女人要多留下些胶原蛋白,光靠天生丽质已经有点不够了。

林娜琏背对床尾坐着,俞定延在她身后保持刚才的姿势没动,继续玩她的手机。林娜琏仔细地从面前一排瓶瓶罐罐里挤出各种膏体和乳液,一层又一层把它们抹匀在自己光滑的皮肤上,确保身体已经将这些昂贵的保养品全数吸收,再敷上面膜。她半仰着下巴,把身体乳盒子拧开一点,看俞定延还岿然不动地待在床上,她忍不住了。

俞定延。她透过镜子的反光看着严严实实穿着睡衣的老公,你在玩什么那么投入?

没什么。俞定延头也不抬。我在群里发消息,布置下周工作。

林娜琏瞥了一眼墙角的电子钟,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如果她在俞定延的公司上班,做的第一件事大概就是拉黑这种周六晚上十点以后还在群里发布工作计划的工作狂上司。

别发了。她说,过来帮我抹身体乳,我敷着面膜呢,不方便。

你敷面膜之前怎么不先把身体乳抹好?俞定延坐着没动,还在飞快地打字。她虽然睡衣穿得很严密,但身上只有这一件,两腿叠起来的时候就让林娜琏看见她衣摆下面的风景。年轻时候的俞定延高挑又瘦削,脸也长得英俊而冷漠,不世出的帅气,当年的林娜琏就是被她这张脸迷得不行,成天跟在她后面转;现在她早就没有少年时那么凌厉了,多少长胖了一些,大腿根上的肉绰绰有余地挤在一起,把秘密藏在最深处,姿态也很惬意。

林娜琏不急着回答,只看着她。俞定延,她威胁道,我要倒计时了啊。

俞定延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三——林娜琏拖长声音。俞定延没理会。

二——

林娜琏起身,走到床尾去捉俞定延光裸的脚踝。俞定延反应极快地一下将腿缩回来,半真半假地瞪了林娜琏一眼,大兔子丝毫不以为意,笑嘻嘻地,又把手伸向她腰间松松系着的腰带。

一!

哎呀!林娜琏!俞定延生怕林娜琏要对她行不轨之事,一下把手机抛出去,屁股底下装了弹簧似地蹦起来坐直:真服了!我给你涂,你坐过来!

林娜琏目的得逞,乖乖将身体乳双手奉上,然后很自觉地跳上床躺到俞定延怀里。她的睡衣原本就敞着,早被她折腾得半脱不脱,勉强挂在肩头,露出锁骨和一大片白花花的胸脯。

从哪涂起?俞定延公事公办地问。

这也要问我呀?林娜琏娇滴滴地说。她在俞定延怀里动来动去,找到个舒服的姿势才安分,看着俞定延用食指从罐子里挖出一大块膏体,故意很殷勤地问,要不要我把衣服脱了?

俞定延腾出手拿遥控器,把空调温度往上调了四度,然后才应允:你脱吧。

林娜琏把睡衣脱了,只穿一条蕾丝内裤,赤条条地缩在俞定延怀里。俞定延的睡衣也被她折腾散了,两条赤裸的腿把她夹在中间,身体乳涂在手心慢慢搓着化开,先从林娜琏的手臂抹起。

干嘛从那儿开始呀?林娜琏享受着服务还要没事找事,手臂上不用那么多的。

手肘上的皮肤容易干。俞定延言简意赅地回答,很快把她两条手臂都抹上一层浮白,她手里还留着不少身体乳,于是随手将它们抹在林娜琏的乳房上,然后回过头仔细地帮林娜琏把乳液匀到手臂肌肤里。你到底是不是医生?

反正我现在不是医生。林娜琏狡猾地回答。

俞定延早习惯她信口开河了,从鼻子里笑了一下,拍拍她的肚子让她在自己腿上躺平,再给她把刚才抹到乳房上的身体乳在胸腹上推开。你不是医生,那你是什么?

当然是你亲爱的老婆呀。林娜琏用很甜蜜的声音说。她即便躺着,双乳的形状也还是很傲人,俞定延的手心在她胸上来回推了两下,顶端就不知廉耻地变硬,直挺挺地朝天花板翘起来。俞定延仿佛不知道,专心给她把身体乳一点点地推开抹匀,接着又从罐子里挖了一点,涂在林娜琏丰腴的大腿上。

老公。林娜琏说,我的面膜差不多到时间了。

揭下来嘛。俞定延随口回答,又拍拍她大腿,一层肉浪在她的巴掌底下轻轻地掀出来。腿张开,里面也要涂。

里面也要涂?里面不能涂这个吧,很柔嫩的,我会受伤的。

林娜琏故意曲解俞定延的话,换来屁股上两下小惩大诫的清脆巴掌声。她笑着分开腿,同时用手指很讲究地一点点隔着面膜纸按压上面残余的精华液。俞定延手掌有些凉,伸到她大腿内侧,感到林娜琏柔软的腿根温暖地挤着蹭着她,乳液像水一样在她的手掌和林娜琏的大腿之间融化了。

俞定延忍不住笑了,林娜琏正用大腿夹着她的手。

你这样夹着,我怎么给你涂?

随便涂一涂就行了。林娜琏坐起身,不紧不慢把面膜收拾好,叠起来丢到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翻身压住俞定延,毫不掩饰地用腿心来回蹭她的手。她一错不错地盯着俞定延,俞定延在她深棕色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本该很锐利的一副长相,神情却有被时间抚摸过之后的温和。时光早在她们两人身上施过魔法了。

林娜琏主动凑过去吻她,用乳房蹭她松垮的睡衣。她们同样挺拔又丰满的胸部隔着衣服挤在一起。

老公。林娜琏轻轻咬着俞定延的舌头,把她含进口腔里,好让她仔仔细细地舔弄里面柔软滚烫的黏膜。她们一边吻,林娜琏一边慢慢动着腰,隔着轻薄的内裤用私处磨蹭俞定延的手掌,一下比一下重,直到阴阜的轮廓透过布料压过来,顶端的肉核只靠着蹭她的手就变大了一些。关灯。林娜琏含糊地说。

房间暗下来,中央空调也进入低功耗模式。林娜琏把俞定延两只手按在床单上,敞开她的睡衣,自己完全贴过去。两人的乳房终于赤裸相对,紧紧地贴到一起,彼此滑腻地磨蹭。她腾出手脱下内裤甩到一边,接着把俞定延的三角裤也脱下来,敞露的腿心湿润地压着俞定延的大腿。

我跟你说哦,林娜琏故作神秘,我特地和你穿了一样的内裤。等下再穿的时候就分不清谁是谁的了……

俞定延无声地笑,气息轻飘飘地拂过林娜琏的嘴唇,弄得林娜琏心里发痒。她抬手轻轻在林娜琏浑圆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是你没穿过我的内裤,还是我没穿过你的?

她的手在林娜琏身上来回游走,林娜琏伏在她身上,腰塌得很低,屁股则高高地翘着。她咬着俞定延的嘴唇,感受着俞定延的手掌在她身上四处抚摸,很舒服地小声哼哼。就在俞定延想要伸手到林娜琏湿透的下身时,林娜琏忽然按住她的手,小小地喘着气,看着她的眼睛却狡黠地闪着光。

又怎么了?俞定延很有耐心。

先别用手。林娜琏说着,自己将下身塌下去,腿心稳稳地抵在俞定延的膝盖上。俞定延感到那里一下被温热地濡湿了,她深深地看了林娜琏一眼,顺着她的意思往上顶起膝盖。膝盖处的骨头隔着薄薄的皮肉,一下一下地碾着林娜琏脆弱的性器。

变态。她咬字清晰地骂道。

一听她这样说,林娜琏立刻露出了甜蜜的笑容。她骑着俞定延的腿,很快坚持不住,抱着她的大腿高高低低地喘起来。俞定延伸手捏着她的乳尖,感受那里小小的一粒在她指腹当中变得又硬又大,同时用膝盖把林娜琏顶得往上一颠一颠,每一次都撞在她又湿又软的膨大的阴蒂上。

喜欢我用腿这样顶你?俞定延面不改色地问,你自己蹭蹭都可以高潮了吧?

何止……高潮?林娜琏被颠得头发散了几缕下来,半遮着脸,她一边配合俞定延屈膝的动作往下坐,一边扣紧俞定延的手背。下面好涨……马上……就会……喷出来……

已经有一些体液从林娜琏的穴口里流出来,顺着股沟往后淌,滴在俞定延的膝盖上,把她的腿弄得一塌糊涂。膝盖和林娜琏湿透的阴户相互接触的地方磨蹭出一片黏腻的水声,林娜琏很难忍受地喘着,俞定延突然起身把林娜琏反过来压到床上,腿狠狠顶进她两腿当中。林娜琏正在不高不低的位置,被她这一下顶得几乎魂飞魄散,虚弱地叫了一声就喷出一小股体液,热液全浇在俞定延大腿上。俞定延放慢动作,膝盖紧紧抵着她刚高潮过的地方打转,似笑非笑地说:你怎么像小狗一样?蹭蹭主人的腿就能高潮了。

林娜琏脱力地躺着,侧头看着俞定延,发丝在枕头上铺成一片深色。她身上已经渗出一层薄汗,胸口小小起伏着,把俞定延拉下来接吻。

不好吗?你明明也很喜欢像公狗干母狗那样干我。

林娜琏吐息里都发着抖,软软地对俞定延说些污言秽语,一边说,一边把她的嘴唇含得湿漉漉的,又去含咬她的耳垂。她的大手将俞定延的手背完全覆住,暧昧地沿着她的手指来回摩挲,然后牵着她往自己湿透了的下身引。

……现在可以插进来了,干我。

她说着,掰出俞定延的食指,自顾自往穴口里捅了一小截。温暖的穴肉一下包裹住俞定延的指节,林娜琏还故意收缩了一下肌肉,湿软的肉壁含着她把她往里面吮。俞定延立刻受不了了,表情很复杂地瞪着林娜琏,后者很无辜地眨动圆圆的大眼睛,在底下的手继续使坏,按着俞定延的手腕把她往里送了送。

又烫又紧的甬道裹着她,俞定延没法思考,将手指往里顶到最深。干了没两下,她就把中指也加上,将穴口撑开,两根手指满满地一起插进去。林娜琏的呼吸一顿,笑容更甜美了,跟随俞定延插她的节奏轻轻摆动腰身,问道:

老公,你喜欢的吧?

喜欢什么?

俞定延随口答。她没空想林娜琏要问什么,她的注意力全都在被林娜琏紧紧咬着的下身。两根手指直直地插进去再抽出来,每次抽动都挤出很充盈的水声,里面水汪汪的,温热的体液源源不断跟着她的手指流出来。

你怎么这么紧?

俞定延脱口问道。她用无名指碰着似乎被撑开到极限的穴口,想要找到空隙也插进去。

我还想插三根呢,结果你这么紧,比咱们第一次做的时候都紧……

紧一点你不喜欢呀?

林娜琏抢白她,很得意地把下身往她手指插进来的方向送了送,俞定延没防备,一下捣进之前没有的深度,把林娜琏狠狠噎了一下。俞定延拍拍她的屁股,她就很能领会地挺起腰,俞定延往下面塞了只枕头,把她的下身垫高,接着伏下去,一边插着她,一边舔了一口完全充血的阴蒂。

三十多岁的女人和之前任何一个年龄段都不一样,属于林娜琏的味道完全敞开了,裹着出汗的一点咸味,在俞定延凑近时热烘烘地扑面而来,霸道地占据她的唇舌与口腔。俞定延舔着她带着些腥甜的潮热的性器,舔得林娜琏将脚趾都蜷起来。林娜琏的大腿很快绷紧了,又有一点汗从腿根那里渗出来,俞定延忍不住将滚烫的阴蒂完全含在嘴里吮了一下,接着歪过头去舔林娜琏大腿上的汗珠。那些小小咸咸的汗液和林娜琏的味道一起被俞定延卷进舌头咽下去,她没来得及说话,林娜琏的手就插进她头发里,把她重新往腿中间按。

老公,舔我,用力……

林娜琏用手指夹着她的耳垂喊她,声音因为被快感冲刷而有些发虚,勉强咬出音节,后面全都是没法控制的喘息。俞定延被她喊得浑身一酥,更卖力地将整个舌头都贴到她阴阜上,舌尖顶开滑腻的肉缝,仔细将插着手指的穴口周围的体液都舔了个干净,然后再卷住上面的肉珠,收紧两颊狠狠地一吸。一阵猛烈的痉挛突然把她插在林娜琏身体里的手指绞得死紧,俞定延停在里面,故意往滚热的肉穴深处顶了两下,曲起指尖剐蹭内壁上密集的褶皱,嘴巴则一下接一下舔吸林娜琏突然迎来高潮的阴蒂。

林娜琏被她吮得失声尖叫,几乎推着她的额头想把自己从不断被刺激的高潮地狱里解救出来,可是她浑身无力,根本推不开俞定延,只能放任俞定延变本加厉地舔她还在余韵里的阴蒂。林娜琏被不间断的高潮淹没,仿佛被人拽着脚脖子一下又一下拉进没顶的海水里,无法可想地把手插在俞定延的头发里,呜咽着被接连不断强行推上第二第三个高潮。她的腰猛地绷紧,浮起来后再软绵绵地塌下去,俞定延折腾得她连叫床声里都混着哭腔,来回好几次才放过她。林娜琏胸口大起大伏地喘息着,隔着泪花看着从她下面支起身、表情很得意的俞定延,两人对视两秒,她忽然笑了,放任自己像个布娃娃一样躺在床上。

高潮得太多太猛烈,林娜琏浑身满是潮气,整个人热烘烘湿淋淋,床单也湿了一片。俞定延很喜欢这股掩盖不住淫靡的味道,俯身在她湿润的腿根上吻了好几下,再挪上来和她接吻。

两人纠缠着交换气息绵长的亲吻,舌尖抵进对方的口腔再被推回来,林娜琏一点不嫌弃地把俞定延嘴里自己的味道舔得一干二净。她一边吻,一边伸手摸俞定延鼓鼓的胸脯,很快又不老实起来。俞定延的乳房被她用一只手托着,手指插进被饱满的乳肉紧紧压着的深沟里,蹭出一手不太明显的汗气,再将手掌完全笼罩在俞定延的胸上揉弄。

累了吧?

她好像很体贴似地,凑近去吻俞定延渗出汗珠的额角。接着她让俞定延躺下,自己也伏下去压在她身上,两人同样汗湿的乳肉挤蹭到一起,刚刚才软下去的乳头很快又变硬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大的?林娜琏打趣她,整个贴到她身上,不仅是胸部,腹部、大腿也贴在一起,两双腿互相交缠着,湿润的腿心蹭着俞定延。林娜琏很惬意地舒了口气,侧过脸枕在俞定延的颈窝里。

我什么时候小了?俞定延随口回答,有意无意地用腿磨蹭林娜琏泛出湿气的腿根。

嗯……好舒服。

林娜琏在她怀里换一边颈窝枕着,心满意足地眯着眼睛笑,就近吻她的肩膀。俞定延忍不住抬手按在她后脑勺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捋顺她微微蜷曲的长发,林娜琏像是被她驯养的某种食草动物,比如一只很大的兔子,乖顺地随她抚摸。她灵活的舌头一点点舔过俞定延有些汗味的肩膀,接着是锁骨、乳房,以及淡粉色的乳晕。

……娜琏。

俞定延浑身都湿乎乎的。之前空调打高了些,她有点发汗,身上覆着一层晶莹的水色;和林娜琏抱在一起厮磨许久,又到处蹭着林娜琏的薄汗和做爱弄出的黏腻体液。林娜琏用显眼的门牙叼着她半是软塌塌半是硬邦邦的乳尖,挑起视线装作很乖巧地“嗯?”了一声。俞定延被她这一眼看得把想说什么也忘了,只好摇摇头:没什么。

她继续捋林娜琏的头发,林娜琏则在她胸前埋下头,把她的乳房尽可能含到嘴里。她的舌头从俞定延的乳头舔到周围,再慢慢舔回来,把那些甜丝丝、汗津津的味道都收集来,然后一股脑吞咽下去。林娜琏停了片刻,像是在品味俞定延似地,接着重新低下头很奋力地吸她的乳尖。俞定延很少被这样弄,胸口一片都很敏感,被林娜琏吸出的阵阵酥麻逼得她低哼了一声,抚摸林娜琏头发的手不自觉收紧,下身也明显湿润起来。

林娜琏伸手往她两腿之间摸了一下,满意地摸到一股潮热。她推高俞定延一条腿,侧头咬着她腿根隐约在出汗的嫩肉,自己把一条腿架到俞定延身上,两人交叉着双腿,私处顺利地撞到一起。

喘息声一前一后响起来,林娜琏刚高潮过一次的性器官敏感异常,触碰到俞定延的瞬间让她如同被电打一样战栗了一下。俞定延难耐地小声哼着,配合林娜琏蹭她的动作摆腰,两人的阴阜潮湿地贴在一次磨蹭,流出来的体液也混作一处,把腿根涂得亮晶晶的。

每动一次,俞定延都能感到林娜琏那突出膨大的肉珠蹭着自己完全湿润敞开的肉缝,自己的阴蒂也早就完全充血,不管碰在林娜琏身上哪个位置都能给她带来一股要命的快感。触觉胡乱将大脑搅得一片混沌,俞定延看着压在自己身上一边喘息一边俯身碾过来厮磨的林娜琏,心旌摇曳,酥酥麻麻的快意像是小蚂蚁一样从两人交合的位置爬上来,一股又一股地将她淹没。她很快连头发也汗湿了,来不及看林娜琏的反应,心跳越来越快,然后整个人骤然放空,高高地挺起腰,被林娜琏紧紧抵着高潮了。

俞定延一时间听不到声音,只觉得腿心很凉又很热,胸口大幅地起伏着调整呼吸。林娜琏肩上还架着她的腿,正低头看着交合的地方。

怎么了?她颤抖着嘴唇问。

林娜琏摇摇头,很甜蜜地笑起来。她放下俞定延的腿,像动物一样爬过来吻她。

她们紧贴在一起:不仅是下身,嘴唇、乳房、小腹,还有她们身下的床单……今晚的一切都湿透了。

P.S. I Love You

附注:我爱你。

如果要说的话,身在神户的名井南并不经常感觉到冬季的寒冷。

位于濑户内海附近的神户,即便在冬季,日照时长也可以算是全国范围内数一数二的。阳光并不像夏天那样炽烈,透过窗户铺陈进来,质感温吞内敛。名井有时会花大段大段的时间坐在床上,什么也不做,只是抱着膝盖看窗外,观察空气如何在近乎无机质的光线当中流动。

外面可能很冷,她不怎么亲自去尝试。家里人一直很在意她的健康状况,尤其是在她因为恐慌症发作和腿伤而从韩国回来之后,可以说被照料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房间甚至安装了水暖,用来代替干燥有余而静音不足的空调。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睡不着的名井南把自己藏在柔软舒适的被子里,能听到那些滚烫的液体汩汩地流过暖气管道,像有很多条大鱼,安静地,拍动它们巨大而轻薄的鱼鳍,陆续不断地从名井身边游过,掀出声音的波浪。

虽然几乎一天都没有什么活动,只做了必要的保持身体状态的练习,名井还是按照习惯在晚上洗了个热水澡,然后穿着毛茸茸的睡衣钻进被窝里。牙膏是新换的,薄荷里掺着清淡的果香,连带呼吸里都有一股陌生的清甜味道。手机放在床头柜充电,没有任何游戏应用的推送。洗澡前名井刚把所有游戏里的LP都用光了。

屏幕忽然闪了一下,名井拿起来,看到一条没头没尾的消息:

“还在封闭摄影”

右下角小小的“未读”刚转为“已读”,新的消息又像被孩子吹出的肥皂泡泡一样接连跳出来:

“拍摄延时了……”

“好饿!”

下面附带一张黑白小狗委屈地躺在地上抚摸肚皮的贴纸,和一张偷跑的自拍照片。照片里的人影很模糊,像在拍摄的一瞬间从镜头前闪过那样,只能勉强看见飞扬出画面的马尾,和后面用黑色幕布拉起来的背景墙。

名井的目光很柔和地停留在上面,微笑浮现在她的嘴角。她刚打出两个字,屏幕上又蹦出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

“南在做什么?”

“Mi浣熊要好好休息才行”

“但等我回去之后,打个电话好吗?”

“好~”

自顾自地肯定之后,又跟上一张像软年糕一样的白胖小动物顶着浴巾奋力点头的贴纸。

“要继续拍摄了!”

“就快结束了”

“一会见”

名井看着收到的最后一条消息也从“未读”跳成“已读”,想了两秒,删除对话框里的字,拔掉充电器后握着手机钻进被子里。

孙彩瑛的网络电话正式打进来已经是一小时之后的事,游戏自动回复的新一轮LP刚好也被消耗光,孙彩瑛的自拍被框在系统小小的圆圈里,浮现在屏幕中央。这张照片是名井离开韩国之前,孙彩瑛闹着在她手机里设置的,先前的头像一直是系统默认,名井一向不是对这种手机内个人资料很在意的人。

“担心南见不到我的时间太久,会忘记我长什么样子”——孙彩瑛当时是这么说的,尽管她脸上的笑明明是小孩子达成了目的那种得逞的意思。名井的女朋友就是这样的:无论十六岁、十八岁还是二十岁,在她面前从来不掩饰情绪,即便在口是心非的时候也一样。如果从出道前的选秀节目算起,她们认识也有快五年的跨度,孙彩瑛褪去了当时的婴儿肥,充满英气的骨骼从少女年轻矫健的身体里脱胎出来,面部轮廓也变得明朗,就连嘴角的痣都在她笑的时候为她漂亮又帅气的脸增添几分潇洒……可是在名井面前,孙彩瑛总是那个乖巧可爱的“小彩”,用活泼的方式表达她的舍不得,比如擅自设置名井手机里自己的照片。

更何况,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任何人能错过人气团体里超绝可爱的忙内line成员的任何一点动态?互联网已经建立很久了。

名井接起电话,因为想到这些事而觉得有趣,笑意还挂在她嘴边:“小彩?”

“嗯!南呀。”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了一会,孙彩瑛又开口,“给你发完消息没多久就收工了,刚刚在宿舍吃过外卖,跑着去洗了澡,现在才回房间。”

名井失笑,“为什么要跑着去?”

“今天我是第一个呢!”孙彩瑛的声音有点雀跃,很理所当然地,“为了早点打电话给你,不让你等太久。”

名井一下不知道该接什么话,脸慢慢地感到微热。那头的孙彩瑛不知道,自顾自又捣鼓了什么,忽然又说,“你在忙吗?不在的话我想开一会摄像头,给你看样东西。”

“好。”名井回答,“我这边房间的灯已经关了,就不开了。”

“好呀。”孙彩瑛并不在意,她把摄像头打开,名井看到画面里一闪而过她的脸,接着是一本速写本摆在镜头面前,边缘有孙彩瑛拿着笔的小半只手,画纸上是线稿,不大清楚,“看得到吗?”

“嗯,你在画什么?”

“和这次回归有关的东西,”孙彩瑛快乐地回答,“听到歌词的时候想到的,顺手画下来。”

名井努力辨认了一下,“好像有森林。小彩在画MV里我们一起拍的那个地方吗?”

“呀!”孙彩瑛像被踩了尾巴似的,“怎么这么容易就猜到了!”

名井小声地笑,“我随便说的,小彩太好猜了。”

两人沉默了片刻,孙彩瑛的笔落到画纸上,沙沙的声音像蒙了一层布。名井找出耳机来戴上,靠在床头听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小彩。”

“嗯?”

“可以换个角度吗?……我想看看你的脸。”

孙彩瑛没有立刻回答,再开口时声音低低的,努力克制着羞赧那样,“我是素颜哦。”

名井又微笑了,“我知道。”

孙彩瑛很听话,摄像头切换到前置,她把手机立在旁边,像直播那样,映着自己的侧脸和面前的画本,半低着头,一丝不苟地往画纸上涂抹颜色。房间里的光是暖黄色的,经过机器和网络的处理之后变得不怎么亮,名井肆意端详孙彩瑛的脸,观察她美丽的眼睛和高挺的鼻梁,弧度干脆利落的鼻尖,饱满的微微张开的嘴唇……她忽然心里一动,心跳骤然猛烈起来,重如擂鼓地敲击她的左心室和太阳穴,她仔细考虑斟酌着,腾出一只手钻进被子,慢慢潜下去。

“我们有多久没见了?”她忽然问。

孙彩瑛停笔,仰着头很认真地思索,“快两个月了吧?”

“嗯。”孙彩瑛仰头的样子让名井心里又是一晃,以前她在韩国,孙彩瑛时常在床上这样仰起头看她。就像她时常用温柔的力道分开自己的两条腿,然后埋下去,山脉一样直直的鼻梁抵住微润的位置……名井猛地止住想象,小腹里的一小股热流遏制不住地冲下去,汇聚在她将碰未碰的地方。她的手指放在自己腿根,目光停留在孙彩瑛拿着笔的手,想象她的指腹触摸过自己温热的大腿内侧。那里的肌肤很柔嫩,孙彩瑛总喜欢来回抚摸她。

两人一时无话,名井又问:

“小彩会想我吗?”

这是个多余的问题,名井有点心不在焉。她还在犹豫,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做藏在被子下面的事,指尖偶尔扫过贴着腿心的布料,又心事重重地收回来。她盯着孙彩瑛的脸,心里又羞耻又兴奋,这张脸她每天都能通过照片或视频看到,但通话是不一样的。在视频通话的时候,对着女朋友的脸,自己做……光是想想,名井都觉得脸颊一阵发烫。

但她又不想收回手。

快两个月没有被孙彩瑛拥抱过、快两个月没有牵过手,没有被孙彩瑛从身后抱着、吻着耳廓,被她说话时吐出的温热气息裹挟耳畔,脸红心跳地听她说话。在久违地见到视频通话里的孙彩瑛时,名井忽然意识到自己非常想念这些感觉。

孙彩瑛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隔着耳机,名井听到她“呼”地笑出来时小小的气音。

“想啊,”孙彩瑛很柔和地回答,“我每天都很想你。”

名井的指尖一颤,终于压到自己两腿之间,稳稳地按下去。

“嗯……”她轻轻咬着嘴唇,想把吸气的声音藏起来。手指隔着底裤按在那里,打着圈,一点点揉动着。微弱到几不可查的快感一丝一丝地浮现,她还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声线,“想了什么?”

孙彩瑛被问得愣了一下,她很少被南问到这种抽象得没边的问题。她歪过头有点困惑地看了一眼手机,想起来南没有开摄像头,于是用笔杆轻轻碰了碰头发,“想到很久没和南见面了,如果可以见到就好了。”

名井闭上眼睛,又很快地睁开,孙彩瑛看不到她,她却一直看着孙彩瑛,手上的动作慢慢加快了,布料在一点点变得濡湿。她变得有些急躁,挑开边缘摸进去,更努力地煽动勉强从包皮里露出点轮廓的小小外核。

“小彩,”快感比刚才更明显了一些,但还不至于让她的声带失控,“为什么我每天都可以在社交网络上看到你的动态,却还是会想你呢?”

孙彩瑛很认真地想了想,纤长的睫毛垂下来,“因为不在身边吧?”

“如果可以在身边就好了……”南的声音变得有些缥缈,仿佛麦克风拿远了,又仿佛是别的原因,“小彩……”

“嗯,”孙彩瑛乖乖地应声,“我总是想南可以早点回来就好了,但又想要南好好地休息一下。”

那边好像在笑,“要休息到,什么程度?”

孙彩瑛又侧头去看手机屏幕,里面只有她自己的镜像画面,她的眼神却很温柔。

“要完全好起来才行呀。”

“好……嗯。”南的声音忽然顿了一下,仿佛在忍耐什么,“嗯……”

“南?”孙彩瑛吓了一跳,“怎么了?”

“没有,没什么。”名井反应很快地回答。那里已经完全变大了,鼓鼓的,摸起来有点硬,又微微地发烫,名井两颊滚热,指腹贴着那里。刚才突然过电般的快感让她心有余悸,手却蠢蠢欲动地想要趁势继续。小小的外核一直很敏感,以前只是被孙彩瑛稍微用舌尖舔一下就会有反应,现在用手指蹭过去也会产生一股酥麻的电流,直掠过名井的身体。她咬着嘴唇,手指越过那里,慢慢往下蹭了一点,沾到少许从身体里流出来的体液。就着这点润滑,她又重新将指尖压在外核上。

“真的没事吗?”孙彩瑛的语气有点担忧,她拿起手机,整张脸完全出现在名井面前,想要探究出什么似地微微皱起眉。

小彩的眼神好认真,仿佛正在看着我……这个联想进一步刺激了名井,她的手指往下一按,锐利的快感和无法往上攀升的痛楚一起袭来,她低低地喘了一声,一点泪花浮在她眼底,“小彩……”

“……南?”孙彩瑛的语气变得有点不自然,但名井已经管不了那些了。

“我到不了,”名井小声呜咽着,她按着完全兴奋的器官,急躁地用很快的速度打着圈,快感却只是一点点滑过她的身体,焦躁和疼痛反而一点点浮现,“自己做好痛……”

孙彩瑛脑袋里嗡的一声,一下连眼前都有点发白。名井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一瞬间她就知道了名井在电话那头做什么。她立刻面红耳赤起来,不知道要不要关摄像头,呼吸也变得急促:“小南,”她茫然地盯着屏幕,一想到名井在那边看着,脸红得几乎不知如何自处,好几次张着嘴没说出话,半天才发出声音,“……润滑,房间里有润滑吗?”

“好像有……”名井暂时止住啜泣,伸手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小管润滑液。

“挤出来一点,涂在手指上。”趁名井拿润滑,孙彩瑛关了摄像头,她把手机放到一边,仰着脑袋靠在床头,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慢慢描摹名井的样子,“这样就不会那么痛了。”

名井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在那头用鼻音“嗯”了一下。过了一会,叹息声绵软地传过来,孙彩瑛感到一种燥热在身体里乱撞,她的心随着名井这一声叹息颤抖了一下,燥热便汇集起来,朝她的小腹一股脑灌下去。

她也从自己枕头下面拿出还有一小半的润滑,上次打开它还是名井在这里的时候。润滑剂是水性的,孙彩瑛挤出一点,将它们在手心揉开,手指蘸了一点沾染上体温的液体,掀开被子往自己下面摸去。

“碰上面了吗?”孙彩瑛一边揉着自己,一边开口问名井。名井喘得有些断断续续,过了一会才回答:“没有……”

“碰碰上面吧,”孙彩瑛诱哄着名井,她脑海里的画面时常变化,一会是被她抱着微笑的南,一会是在床上害羞到浑身关节都泛出粉红的南,一会又是现在的南,和她交谈着,一手藏在下面,双腿曲起来,在被子里拱出一个暧昧的弧度。“南每次只要被我舔一舔右边,都会很有感觉的。”

名井被她说得心跳一停,羞耻感锐利地刮过她的身体内侧,激起一阵背德的颤抖。手却鬼使神差地攥住睡衣,将它一点点卷上去,然后按照孙彩瑛说的,捏住自己软塌塌的乳尖揉弄,粉红的顶端很快变硬了。

她舒服地轻叹一声,酥痒从胸部落到小腹,和她下面的快感融汇到一起:“小彩,那里变得很硬……”

“我知道。”孙彩瑛耐心地回答,好像她看到了那样,“南再帮我揉揉左边吧?其实我一直很喜欢南的这里……如果可以亲自摸到就好了。”

名井脸一热,听话地转移目标,电流一点点蹭过她的肌肤内侧,下面的快感也在堆积。她轻声细气地呻吟,交错地听到孙彩瑛的气息也可疑地荒乱起来。

“小彩……嗯,在自己做吗?”

“嗯……我在自己做,听着南的……声音……啊……做……”孙彩瑛承认得很干脆,说话却断断续续,夹杂着很难遏制的短促喘息,“南……唔,南,下面再用力一点……”

名井忍不住开始想象听着她喘息的声音自己做的孙彩瑛是什么样的。她的小老虎独自在房间里,旁边摆着画本和笔,能画出漂亮图案的手却在做那种事……明明长得一脸单纯,却在听着队友的呻吟和喘息自慰……

快感和想象一起不安分地挑逗名井的身体,她浑身的皮肤都泛起一种不明晰的绯色,酥麻和爽利混合成难言的快感,爬阶梯一样在她里面一层层地堆起来,又像是雪球一下被从山巅推下去,猛然迸裂四散。高潮霸道地从天灵盖直淋下来,浇透她的肌肤和骨头,名井呻吟着弓起身子,浑身麻得一直发抖,一时间连自己叫床的声音都听不到,身体完全放松的快乐像潮水一样淹没她,潮热席卷过来,再退潮般慢慢消失。

“小彩,小彩。”

名井浑身软绵绵的,她顺势躺下,嘴唇颤抖着,隔着听筒念孙彩瑛的名字。

那边的声音反而绷紧了,孙彩瑛闷哼了一声:“南……啊……!”尾音暧昧地往上扬起来,从呼唤变成了惊喘,孙彩瑛长长地哼了一声,接着她的声音忽然消失了,过了两秒,名井才重新听见她柔软的呼吸声。

“南呀。”小老虎听起来有点疲倦,又有些委屈地闷闷的,“如果现在就在身边的话,那就好了。”

“嗯……”名井的声音还有点发抖,很小声地,“现在和小彩在一起的话就好了,可以抱抱小彩。”

“我会计数的。”孙彩瑛的声音还有气无力,口吻却活蹦乱跳得很,“会把每一个拥抱都补上。”

名井又笑了,“那要补到什么时候?”

“很好办的,”孙彩瑛反应很快,似乎早就想好了,“一直抱着不撒手就好。”

“好呀……”高潮之后的困倦漫上来,名井的音量逐渐变得几不可闻,“那小彩……”

孙彩瑛耐心地等着,名井那边却没声音了。过了几分钟,平稳的呼吸声轻轻拂过她的耳畔。名井累得睡着了。

“晚安,南。”明知那边听不到,孙彩瑛却还是一字一句的,“会一直好好抱着你的,所以,快点回到我身边来。”

“还有,我爱你。”

Stardust

You are stardust.

七月的山林广阔而寂静,午后的暑风穿过树荫,如同一个微热的怀抱,迎面扑向所有人。这片开阔的草地是为数不多能够容纳一群人集体露营的地方,林娜琏她们一早就长途跋涉地坐车过来,支好帐篷、燃起营火,热闹地吃掉带来的水果和一顿自己烧烤的午饭。她们都有些累了,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乘凉,被积蓄多时的困倦萦绕着,每个人都有些恹恹的。

“彩瑛的这件背心很适合你。”

金多贤靠在塑料椅子上,歪着脑袋,越过一张桌子端详穿着牛仔背心的周子瑜。后者有些羞赧地笑了一下,很快引开话题:“彩瑛呢?”

“不知道——”林娜琏在另外一头拖长声音搭话,“吃过饭她好像就不见了。”

“她和小南一起去后面了。”朴志效一边说,一边用勺子㧟下西瓜中间的部分,被旁边的俞定延伸手拍了一下,“好像是……”西瓜的汁水很足,她说话的声音有点含糊,“好像是小南的T恤怎么了,那不是彩瑛的吗,所以她去帮忙处理了。”

林娜琏应了一声。一阵盛夏的午后风席卷过来,桌上的水果还没吃完,睡意和暑热一起侵袭她们,所有人都不想再说话了。

浅黄色的帐篷支在休息区,树木隔在这里和前面的活动区域之间,这里没有人,也没有机器。名井南过来之前和制作组的人打了个招呼,她用一只手捏着身上的T恤领口,脸上是很为难的表情,衣服的主人孙彩瑛跟在后面,不好意思地朝外面的人笑了笑,然后推着名井南的腰和她一起掀开帘子,钻进最远离人群的帐篷里。

“拉链扣好了吗?”

一进帐篷,名井南就松开手,领口松垮垮地沿着她的肩膀滑下去,露出里面绣了繁复蕾丝花样的肩带。衣服没有任何问题,只是被攥在手里太久,有点起皱。孙彩瑛蹲在门口研究了一会儿帐篷,然后起身点点头:“肯定好了,只能从里面拉开。”

名井南伸手牵住孙彩瑛的外套衣角,孙彩瑛立刻握住她,手指一根根地扣进她指缝里。穿牛仔外套的金发小鬼转过身,笑嘻嘻地看着名井,脸颊挤出一个可爱的笑涡:“T恤哪里坏啦?快让我看看。”

名井顿时有些脸红,抽出手嗔怪地拍了她一下:“讨不讨厌?你……”

她话没说完,孙彩瑛仰起头,高挺的鼻梁虚虚地蹭着她,名井只来得及垂下视线,两人的唇便贴到一起。她们一边吻着,孙彩瑛一边脱下外套,名井按着她的肩,嘴唇湿漉漉的,有些警惕地睁着大眼睛看她:“你要做什么?”

孙彩瑛反问道:“我们为了什么进来的?”

名井被问得耳尖有点发烫,一时却说不出拒绝的话。孙彩瑛又吻了吻她,接着动作很麻利地将外套袖子系到名井腰上。名井的腰很细,隔着好几层布料也令人感到纤弱而柔软,孙彩瑛恋恋不舍地将手掌贴在她的侧腰上,矮下身去,一边膝盖抵着草地,抬起脸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名井。

“小南……”名井肩上挂着大了好几号的T恤,吊带堪堪挂在锁骨上,纤瘦而易碎,孙彩瑛像是怕弄坏她,声音都变轻了,“可不可以?”

名井不由自主有些紧张。现在是白天,外面有好多人,风时不时轻轻拍打帐篷布,她们偷出点闲空来躲在这里,竟然要做那种事。可是看到孙彩瑛漆黑的眼睛,还有里面诚挚的眼神,她一阵心软,目光再滑过孙彩瑛饱满的、殷红的嘴唇,以及她又直又高的鼻子,一想起孙彩瑛会用鼻尖顶住那里……一阵热流蓦然涌向名井的下腹,她忍不住将手指插进孙彩瑛染得金黄的发丝里,轻声细气地要求:“快一点。”

孙彩瑛顿时眉开眼笑,嘴角地痣也灵动地跳起来,她动手将名井的裙摆卷起来一点,首先钻进去吻了吻她的大腿内侧。孙彩瑛温热的嘴唇蹭着名井柔嫩的肌肤,让她有些站不稳,她用两只手隔着外套托住名井的腿根,说话声从裙下传来,有些闷闷的:“小南,你躺下吧。”

名井垫着外套躺下,孙彩瑛趁她调整姿势的时候捉着她的脚腕,侧过脸慢慢吻她的膝盖和小腿。名井的腿不太用力地并着,孙彩瑛将她一条腿往旁边推了推,吻着另一边腿根白皙温热的软肉。鼻息忽然温热地隔着底裤扑在她腿心,名井小腹的热流又涌起来,她软软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伸手下去摸了摸孙彩瑛的耳垂:“小彩……”

孙彩瑛在她底下“嗯”了一声,将裙摆往上推到名井的小腹,低头吻她棉白的底裤。名井条件反射地瑟缩,孙彩瑛停下动作,歪过脑袋,很好奇似地端详了两秒,又凑近吻了一回:“小南好可爱,穿的是草莓图案的。”

“别说出来……”名井的脸已经烫得比外面的温度还高了。她捏了一下孙彩瑛的耳尖,孙彩瑛躲在她下面嗤嗤地笑起来,卷着她的内裤往下脱,挂在一边膝盖上,然后整个脑袋埋到她两腿之间。

“可以舔舔吗?”她故意问,没等名井反应,自顾自探出舌尖舔了一下名井尚且瑟缩的外核,“小南好像很好吃。”

名井小腹一阵紧缩,呜咽了一声,侧过脸:“快点……”

孙彩瑛不再说话,张口将她整个包进口腔里。

名井从没有说过,但她是喜欢被孙彩瑛专心致志地舔弄的。孙彩瑛的舌尖滚烫而灵活,可以抵着她顶端柔软的小核不停打圈;在外部软绵绵的酥痒一层层地将名井包裹时,孙彩瑛又会将舌叶整个贴在她唇瓣,舔湿她的穴口,然后把舌头伸进去……明明能进来的只有一点点,名井却觉得自己被孙彩瑛填满了。孙彩瑛的鼻尖如名井所愿,紧紧压在敏感到一触即发的外核上,稍微动一动,名井就觉得后腰一阵酥麻,她嘤咛了一声,舒服的叹息从嘴角滑出去。孙彩瑛弧度漂亮的鼻梁埋在她的秘部,密不透风地抵着名井,舌头不断在穴口进出,来回地操她,高潮的体液从穴口淋漓地淌出去,孙彩瑛来不及都舔干净,溢出来的打湿了名井的腿根,在空气里一阵阵发着凉。

“小彩,小彩……”

高潮来得很猛烈,名井的大脑一片空白,嘴唇颤抖着,断续地念孙彩瑛的名字。孙彩瑛含着她,很温柔地舔了舔穴口,带着她的味道挪上去和她交换亲吻:“小南。”

最开始这是不可能的事,名井第一次看孙彩瑛的脸埋进她两腿之间,差点跳下床翻窗逃跑。但她到底被孙彩瑛一次次捉住脚踝留下来,孙彩瑛的舌头几乎游走过她身上每一个地方:鼻尖、嘴唇、小腹、双腿,直到腿心能够带给她最直接的连绵快乐的地方。

“小南的那里甜甜的。”孙彩瑛每次都会很甜蜜地说这句话,嘴唇和鼻尖都湿漉漉的,带着心满意足傻乎乎的笑容,过来和她接吻。起初她很不情愿,但当孙彩瑛用明亮的眼睛望着她,她逐渐忍不住妥协,张口将孙彩瑛舔舐过自己的舌尖含进来,放任她一颗颗地舔弄自己的牙齿。欲望的气息在女朋友的唇舌间变成一种暧昧的粉色,孙彩瑛轻轻咬着她的下唇,湿润的鼻子蹭着她的脸颊,名井抬起手环住她的后颈。她的身体还是软的,两人就着拥抱的姿势缠吻了一会儿,名井侧过身,想往孙彩瑛怀里钻。

孙彩瑛将她抱个满怀,低头吻她的发丝,软乎乎的嘴唇磨蹭她的额角:“要不要再来一次?”

名井像小动物一样从鼻腔里呜咽了一声,在她怀里摇头,“没力气了……”

孙彩瑛笑起来,继续抱着她。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名井浑身的骨头都还酥酥的,孙彩瑛忽然动了动,伸手帮她把宽大的T恤领口往肩上拉了拉:“我喜欢你穿我的衣服,好漂亮。”

名井稍微抬头,眼神亮晶晶的,笑容有点虚弱,声音里有高潮之后的困倦:“下次我来穿小彩别的衣服吧。”

外面的人声逐渐喧闹起来,设备搬动的声音混在风声里。孙彩瑛又吻了吻名井,帮她把卷在膝盖的底裤一点点展开——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她们应该出去了。

录制从下午开工一直进行到晚上,山里的信号不好,她们的手机也不在身边,没人知道几点了,只好按照制作组的说法,“享受自然的时间”。

营火从天色擦黑就开始熊熊燃烧,木料被灼烧爆开的噼啪声时不时短促地破裂在空气里,成员三三两两地坐在草地上,靠在一起聊天,或者干脆披着外套打瞌睡。夜色浓郁,弦月看起来像一块残缺的玉石,冷光为周遭树木的枝叶镀上一层冰凉的银色。俞定延拿来几条毯子,孙彩瑛和名井分到一床,在腿上铺开,藏在下面的膝盖靠在一起。

名井不爱说话,安静地看着远处的山头发呆。孙彩瑛将手垫在膝盖上枕着脑袋,看看名井,又看看其他人。忽然,湊崎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好多星星!”

孙彩瑛抬头,看见夜幕星河在她们头顶的头顶悬起,像一张铺陈在宇宙的星轨图,闪动着温柔的光,占据她们全部的视野。大家雀跃起来,制作组动作很快地拍完今天最后一场,到工作人员陆陆续续地下班时,还留在山上的人也差不多开始困了。

等到大多数人都回休息区了,孙彩瑛和名井南落在最后面。没有人注意到她们,孙彩瑛很小声地问名井:“几点了?”

名井摇摇头,拽住她的衣摆,向旁边的一条岔路扬了扬下巴。孙彩瑛会意,两人动作很快地调转方向,消失在树丛林影里。

也许已经过了子夜,也许还没到,没有人心里有答案,也没有人在乎。孙彩瑛和名井一起走到离营地有五分钟路程的地方,这里的视野比其他位置开阔,勉强能看作道路的地面铺满碎石,两侧郁郁葱葱的树木安静地伫立。没有什么风,空气里有日光残余的暖热,溪水潺潺流过,在有高低差的地方,落下时会有簌簌的回响,像小时候家门口公园里的木质秋千,在空气里与世无争地摆荡着。

孙彩瑛脱了鞋,把它们拎在手里,赤脚踩到溪水中。炎夏的山溪凉爽但不刺骨,河床里的石头看起来并不是鹅卵石,但比鹅卵石更加圆润和光滑,脚底踩上去的触感很温和。名井在岸边,和她保持一样的步调,沿着小路踢踢踏踏地走着。

“日本像这样的地方多吗?”

名井想了想,“有不少。”接着她补充,“但我没怎么去过。”

孙彩瑛笑了:“我也不怎么到这种地方来,但这次感觉还不错。”

她们一起在一块像观景台一样延伸出去的岩石上坐下来,两腿垂下去时,脚尖刚好能碰到水流。名井拗不过孙彩瑛,在她的要求下也脱下鞋子,两个人的鞋摆在一起,脚趾也并排抵在石块上,溪水将它们一起浸润。孙彩瑛歪着脑袋,看着旁边石头上的两双鞋,眼神有些傻傻地发直。名井伸手戳了她一下:“在看什么?”

“我在想……”孙彩瑛慢吞吞地说,“以后我们住在一起,鞋子也会像这样并排放在玄关的。”

名井慢慢地脸红了:“我们会一起租房子?”

孙彩瑛认真地摇头:“我给你买。按照你喜欢的样子。”

“只有我喜欢可不行,”名井说,“小彩也要喜欢。”

孙彩瑛的眼睛亮起来,她微笑着说:“从小我就很希望有自己的房间。我可以在里面看漫画、唱歌、画很多画,一直放我喜欢的歌。”

“那我们分出一间房间,做小彩的书房。”名井歪过头,轻轻靠在孙彩瑛的肩膀上。夜浓得像墨,缀饰其中的星点落在她的眼睛里,折射出细碎的宝石般的光芒。在山林与溪水之间,她们的面前似乎出现一座属于她们自己的房子,不用太大,但房间足够,客厅有暖色的家具,玄关里她们的鞋摆在一起。

“小彩的房间……我可以进去吗?”名井忽然如梦初醒地问。

孙彩瑛用力点头,“当然了,小南随时都可以进来。”她顿了一下,补充道,“不用敲门。”

名井羞涩地笑了一下,“太好了。”

两人享受了片刻沉默,孙彩瑛问:“小南呢?小南想要什么样的房间?”

“还没想好。”名井诚实地说,“我在想,房子买在哪儿呢?”

“买在有雪山的地方吧。”孙彩瑛兴致勃勃地提议,“卧室和阳台要装上落地窗,一整面墙的那种。每天早上拉开窗帘,就会看见白皑皑的雪……”

名井呼地笑起来,“会不会离城市太远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但是小彩喜欢的话,我也可以。”

“我们会有个很大的客厅。”孙彩瑛低下头,吻了吻名井的额角,“不放茶几,只有沙发,长沙发、短沙发、懒人沙发……铺很厚的地毯。还会有电视和音响。小南的游戏机摆在电视柜上,随时都可以玩。”

“回去陪我通关《双子传说》[1]吧。”名井忽然说。

孙彩瑛眨眨眼睛:“我还以为小南自己早就通关了。”

名井有些撒娇地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否认的鼻音,往孙彩瑛身上蹭了蹭,孙彩瑛伸手搭住她的肩膀,将她揽在怀里。名井的语气有点懒洋洋的:“小彩不和我一起,我就不想解那些谜了呀。”

“她们会不会发现我们不见了?”

两个人靠着肩膀在石头上坐了很久,名井忽然抬头问孙彩瑛。孙彩瑛的侧脸线条有些孩子气的圆润,还没有什么棱角,鼻梁与下颌的轮廓却因此被格外显著地衬托出来,眼睛大而明亮,眼尾像猫一样收起一个圆润的弧度。名井有些着迷地看着,抬起些下巴,微润的嘴唇将吻印在她的嘴角。

孙彩瑛抬手揉了揉名井散在肩上的长发,低下头和她慢慢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孙彩瑛接吻的时候会闭上眼睛,纤长的睫毛扫过名井的脸颊,她喜欢用饱满的嘴唇和名井彼此厮磨,用舌尖勾住她的舌头,轻轻地推拉,在上颚被轻缓地舔舐时,名井会忍不住有些颤抖。

“这里离她们很近,”孙彩瑛说,“等下我们悄悄回去就好。如果她们来找的话,也很容易找到的。”

名井深以为然,两人对视了一下,都不好意思地笑了,又拉近距离接吻。名井的嘴唇湿漉漉的,孙彩瑛不停地啄吻她,含着她的嘴角,吮出一点令人浮想联翩的水声。名井被她闹得有点害羞,推了推她的肩膀,手却被孙彩瑛握住,交换了一个更深的吻。

月光如绸缎披在她们的肩膀,她们在星星的注视下不停地对视和亲吻。名井的脖颈因为抬头的动作而像天鹅一样拉长,孙彩瑛的指尖摸上去,沿着脆弱的颈项一点点地往下滑,最后落在她的锁骨上。

“你知道吗?”孙彩瑛说,“我经常看到你的这个地方。睡觉的时候也会梦到。”

名井脸又红了,“为什么?”

“这里好漂亮。”孙彩瑛用有些虚幻的声线说,好像受到美神的蛊惑,对名井入迷了那样。她来回抚摸名井的锁骨,指尖碰到里侧深凹的锁骨窝,“有时候我觉得这里像一汪湖,里面有很多尾小鱼。”

她低头观察名井的身体,而名井微笑着看她因此露出的发顶。过了一会儿,名井抬起手,将手指伸进孙彩瑛的发丝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小彩经常幻想我?”

孙彩瑛不假思索地点头。过了一会儿,她才意识到名井的话里双关的意味,脸颊泛上点绯红,“也不是经常……”

“可是我有的时候会想。”名井忽然实话实说道。没等孙彩瑛反应过来,她稍微张开口,孙彩瑛看到她湿润的唇腔与洁白整齐的牙齿,殷红的小小舌尖缩在里面,像某种柔弱美丽的幼小动物,在她的注视下轻轻颤动。

“小彩,看着这里,会想到什么吗?”

和名井漂亮的嘴唇有关的联想,一下让孙彩瑛不好意思起来。名井和她接吻时候湿漉漉的目光,名井含住她时候口腔里的温热,名井吻她时柔软的触感……孙彩瑛试图从里面拣出一样不那么让人害羞的,还没成功,名井又问:“小彩知道我会想什么吗?”

“什么?”孙彩瑛望着她,有些眩晕,心不在焉地接话。

名井微微笑起来。她的唇稍微张合出一点微热的气息,轻飘飘地拂过孙彩瑛的嘴唇。

“我在想……小彩,来吻我。”

星星在天上看着她们不厌其烦地接吻,很久之后才分开,孙彩瑛的嘴唇甜蜜地微微发麻,她含着名井南的味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扬起一点水花。清澈的水珠在空中稍纵即逝,像某种质感特殊的烟花,回到水里时荡出细小的涟漪。

“我看过一个说法,”孙彩瑛说,“每个人都是星尘……什么的。”

“‘你们都是星星’。”名井说,“‘在百亿年前,宇宙炸裂时,这世界上所有的一切就已经形成了。月亮,树木,我们所知道的一切,都是星星的尘埃。你们都是星星的尘埃’。”[2]

孙彩瑛转头看着名井,沉默氤氲片刻,她们又靠在一起接吻。

“我喜欢你说英语的样子。”孙彩瑛磨蹭着名井的嘴唇,“那些音节……被你念出来的时候,很好听。”

“我也喜欢这部电影。”名井和她抵着额头,嘴角带着笑意,“我们一起看的。”

孙彩瑛又吻了吻她,然后抬起头,看向深青色的夜:

“所以我看着这些光的时候在想,虽然我们见到了这些星光,但其中有一些,可能早就毁灭了。这些光要花几千年的时间,穿梭那么长的路程,才能和地球相遇。那些炸开的星星,它们的碎片漂浮在宇宙里,会不会有一部分成为了我们?”

“有可能。”名井和孙彩瑛一起仰着头,“也许我们身上有同一颗星星的尘埃。”

孙彩瑛笑起来:“所以我们才会在一起?”

名井看了她一眼,也跟着笑了:“说不定,从宇宙大爆炸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到山风有些发凉的时候,孙彩瑛牵着名井从石头上跳下来,她们一起踩着地面上厚实新鲜的落叶,慢慢往回走。孙彩瑛的兴致很好,名井紧紧地牵着她的手,两人时不时停下,安静地对视,再无声地靠近,交换一个沉默的浅吻。

“小彩今天晚上好喜欢接吻……”名井忍不住说,她的一只手被孙彩瑛握着,抬起另一边的食指摸了摸自己湿润的嘴唇。那里有点发麻,孙彩瑛很喜欢不紧不慢地含着她吮吸,大小孩身上那股青草一样清新的植物香气环绕在她周围,如同一个虚无的怀抱,久久不散。

孙彩瑛又停下来,像要坐实名井的指控一样,再次凑过去吻她。将要分开的时候,她抬起手用拇指蹭过名井柔嫩的嘴角,露着酒窝笑起来,“小南不是也很喜欢吗?”

“第一次这样……”名井不好意思地笑,无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下唇。

“今天晚上真的很好。”孙彩瑛牵着名井,抬头看看星空,“如果每一天都像现在这么好就好了。”

“要记住今天才行呢,”名井慢慢地说,“有的时候我会不希望事情变得这么好。”

“为什么?”

名井看着孙彩瑛,微笑起来,“小彩不会觉得吗?第一次的经历太好的话,以后就总会想起来,未来的日子,可能很难比现在更好了。”

“不会的。”孙彩瑛干脆地说。名井没有说话,她张开手臂,将名井抱进怀里,嘴角的小痣和唇瓣一起蹭着名井细软的发丝,在她耳边又落下一个吻。

“从现在开始,每天都和我一起制造比‘昨天’更好的‘今天’吧。”

[1]:Brothers: A Tale of Two Sons,一款本地合作解谜游戏。

[2]:出自电影Before Sunrise (1995): You are both stars, don’t forget. When the stars exploded billions of years ago, they formed everything that is this world. The moon, the trees, everything we know is stardust. So don’t forget. You are stardust.